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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煙絮坐在牢房的角落裡,整個牢房瀰漫著一股夾雜著黴味與臭味的怪味,讓人聞了都忍不住想嘔吐。
地上鋪的是溼漉漉一捏可以滴出水來、用力搓就碎的禾草。比刺鼻的黴氣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草間那些爬進爬出的小蟲
。她剛來這裡時,又驚又怕,幾乎昏過去。而現在,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潮溼的草上,將尖尖的下巴藏在交握的纖手裡,
微閉雙眼,任臭氣出入她的肺間,任小蟲在她身上爬上爬下,和絕望比起來,這些又算得了什麼!
昨天,她見過爹孃了。他們被髮配到邊疆,能不能回來,已無人知道。全家唯獨留下她,接受另一種命運的打擊。
走時,娘哭得肝腸寸斷。她似乎明白又不太明白,畢竟不滿十六歲的她還只是初解世事。
但她知道她被留下來就只有兩種命運——被賣身為奴,或是作官妓。兩種命運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——悲慘!
在這間牢房裡,還有十幾個同她命運相同的女子,每個人都面無人色地低聲啜泣。
柳煙絮沒有哭,她的淚已在一夜間灑盡了。在告別爹孃的那一瞬間,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,做官妓就不必說了,做奴婢可以有很多種,而她見過的最悲慘的莫過於舊時鄰家的小麥。
虐心+虐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