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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文脈:便攜本 現代 餘秋雨 TXT免費下載 最新章節無彈窗

時間:2016-04-15 07:52 /職場小說 / 編輯:雷洛
《中國文脈:便攜本》是餘秋雨所編寫的淡定、無限流、餘秋雨風格的小說,主角王羲之,歐陽詢,司馬遷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漢賦在我心中黯然失硒,還有一個尷尬的因素,那就是,離它不遠,出現了司馬遷的《史記》。 司馬遷和《史記》...

中國文脈:便攜本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說長度:中短篇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中國文脈:便攜本》線上閱讀

《中國文脈:便攜本》第3節

漢賦在我心中黯然失,還有一個尷尬的因素,那就是,離它不遠,出現了司馬遷的《史記》。

司馬遷和《史記》,這是我心中永遠的太陽。

大家可能看到,坊間有一本《中國文化四十七堂課——從北大到臺大》的書,這是我為北京大學中文系、歷史系、哲學系、藝術學院的部分學生講授“中國文化史”的課堂記錄,在大陸和臺灣都成了暢銷書。四十七堂課,每堂都歷時半天,每星期一堂,因此是一整年的課程。用一年來講述四千年,無論怎麼說還是太匆忙,結果,即使對於達五百年的明、清兩代,我也只用了兩堂課來講述(第四十四、四十五堂課)。然而,我卻為一個人講了四堂課(第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、二十四堂課)。這個人就是司馬遷。看似荒唐的比例,表現出我心中的特殊重量。

司馬遷在歷史學上的至高地位,我們在這裡暫且不說,只說他的文學貢獻。是他第一次,透過對一個個重要人物的生刻畫,寫出了中國歷史的魄。因此也可以說,他將中國歷史擬人化、生命化了。更驚人的是,他在漢賦的包圍中,居然不用整齊的形容、排比、對仗,更不用詞藻的鋪陳,而只以從容真切的樸素筆觸、錯落有致的自然文句,做到了這一切。於是,他也就告訴人們:能把千鈞歷史撬起來浸到萬民心中的,只有最本的文學量。

大家說,他借用文學寫好了歷史;我則說,他借用歷史印證了文學。除了虛構之外,其他文學要素他都酣暢地運用到了極致。但他又不痕跡,高明得好像沒有運用。不要說他同時的漢賦,即使是此兩千年的文學一旦陷入奢靡,不必訓斥,只須一提司馬遷,大多就會從夢魘中驚醒,嚇出一。除非,那些人沒讀過司馬遷,或讀不懂司馬遷。

我曾一再論述,就散文而言,司馬遷是中國古代第一支筆。他超過“唐宋八大家”,更不要說其他什麼派了。“唐宋八大家”中,也有幾個不錯,但與司馬遷一比,格局小了,又有點“做”。這放到面再說吧。

☆、§七

不要速地跳到唐代去。由漢至唐,世情紛,而文脈健旺。

我對於魏晉文脈的梳理,大致分為“三段論”——

首先,不管大家是否樂見,第一個在戰火硝煙中接續文脈的,是曹。我曾在《叢林邊的那一家》中寫:“曹一心想做軍事巨人和政治巨人而十分辛苦,卻不太辛苦地成了文化巨人。”我還拿同時代寫了人散文《出師表》的諸葛亮和曹相比,結論是:“任何一部《中國文學史》,遺漏了曹都是難於想象的,而加入了諸葛亮也是難於想象的。”

的軍事權謀形象在中國民間早就凝固,卻缺少他在文學中的份。然而,當大家知,那些早已成為中國熟語的詩句居然都出自他的手筆,常常會大吃一驚。哪些熟語?例如:“老驥伏櫪,志在千里”;“烈士暮年,壯心不已”;“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”;“何以解憂,唯有杜康”;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”;“月明星稀,烏鵲南飛”;“山不厭高,海不厭”;“東臨碣石,以觀滄海”;“秋風蕭瑟,洪波湧起”;“月之行,若出其中,星漢燦爛,若出其裡”……還有那些描寫世景象的著名詩句:“,千里無鳴,生民百遺一,念之斷人腸”……

在漫的歷史上,還有哪幾個文學家,能讓自己的文句成千年通用?可能舉得出三四個,不多,而且滲入程度似乎也不如他廣泛。

更重要的是等級。我在對比曾說,諸葛亮的文句所寫,是君臣之情;曹的文句所寫,是宇宙人生。不必說諸葛亮,即在文學史上,能用那麼開闊的氣來寫宇宙人生的,還有幾個?而且從我特別看重的文學本來說,像他那麼淨、樸素、凝鍊的筆墨,又有幾個?

還有兩個真正稱得上文學家的兒子,曹丕、曹植。子三人中,文學地位最低而終於做了皇帝的曹丕,就文筆論,在數千年中國帝王中也能排到第二。第一是李煜,以的事了。

在三國時代,哪一個軍閥都少不了血腥謀略。中國文人歷來對曹的惡評,主要出於一個基點,那就是他要“斷絕劉漢正統”。但是我們如果從宏觀文化上看,在兵荒馬的危局中真正把中國文脈強悍地接續下來的,是誰呢?

這是“三段論”的第一段。

第二段,曹的書記官阮瑀生了一個兒子阮籍,接過了文脈。還算直接,卻已有了懸崖峭般的“代溝”。比阮籍小十餘歲的嵇康,再加上一些文士,通稱為“魏晉名士”。其實,真正得脈者,只有阮籍、嵇康兩人。

這是一個“英雄時代”的文脈旋渦。史詩傳奇結束,代之以恐怖腐敗,文士們由離經之議、憂生之嗟而走向虛無避世。生命邊緣的掙扎和探詢,使文化悟告別正統,向著更危險、更秘的角落釋放。奇人奇事,奇行奇,隨處可見。中國文化,看似主脈已散,卻四方奔溢,氣貌繁盛。當然,繁盛的是氣貌,而不是作品。那時留下的重大作品不多,卻為中國文人在血泊和奢侈間的人格自信,提供了眾多模式。

阮籍、嵇康是同年的。在他們饲硕兩年建立了西晉王朝,然內憂外患,又是東晉,又是南北朝,說起來很費事。只是遠遠看去,阮籍、嵇康的風骨是找不到了,在士族門閥的社會結構中,文人們玄風頗盛。

玄談,向被詬病。其實中國文學歷來雖有寫意、傳神等風尚,卻一直缺少形而上的超驗悟、終極冥思。倘若藉助於哲學,中國哲學也過於實在。而且在漢代,家、儒家又被番徵用為朝廷主流化,那就不能指望了。因此,我們的這些玄談文士們能把哲學拉到自己上,其出入佛之間,每個人都得像是從空而降的思想家似的,我總覺得利多於弊。胡辯瞎談的當然也有不少,但畢竟有幾個是在玄思之中找到了自己,獲得了個文化的自立。

其中最好的例子要算東晉的王羲之了。他寫的《蘭亭序》,大家只看他的書法,其實內容也可一讀,是玄談中比較淨、清新的一種。我在為北大學生講課時特地把它譯述了一遍,讓年人知當時這些人在想什麼。學生們一聽,都很喜歡。

王羲之寫《蘭亭序》是在公元三五三年,地點在浙江紹興,那年他正好五十歲。在寫完《蘭亭序》十二年之,江西九江有一個孩子出生,他將開啟魏晉南北朝文學“三段論”的第三段。

這就是第三段的主角,陶淵明。

就文脈而言,陶淵明又是一座時代最高峰了。自秦漢至魏晉,時代最高峰有三座:司馬遷、曹、陶淵明。若要對這三座高峰做排列,那麼,司馬遷第一,陶淵明第二,曹第三。曹可能會氣不過,但只能讓他息怒了。理由有三:

一、如果說,曹們著迷功業,名士們著迷自己,而陶淵明則著迷自然。最高是誰,一目瞭然。在陶淵明看來,不要說曹,連名士們也把自己折騰得太過分了。

二、陶淵明以自己的詩句展示了鮮明的文學主張,那就是戒彩,戒誇飾,戒繁複,戒奧,戒典故,戒精巧,戒黏滯。幾乎,把他千千硕硕一切看上去“最文學”的架全推翻了,呈現出一種完整的審美系統。度非常平靜,效果非常強烈。

三、陶淵明創造了一種以“田園”為標幟的人生境界,成了一種千年不移的文化理想。不僅如此,他還在這種“此岸理想”之外提供了一個“彼岸理想”——桃花源,在中華文化圈內可能無人不知。把一個如此縹渺的理想鬧到無人不知,誰能及得?

就憑這三點,曹在文學上只能老老實實地讓陶淵明幾步了,讓給這位不識刀戟、不知謀術、在陋屋被火燒不知所措的窮苦男人。

陶淵明為中國文脈增添所未有的自然之氣、潔淨之氣、淡遠之氣。而且,又讓中國文脈跳開了非凡人物,而從凡人上穿過,得更普世了。

講了陶淵明,也省得我再去笑罵那個時代很囂張的駢文了。那是東漢時期開始的漢賦末流,滋生蓬勃於魏晉,以工整、華麗的“假大空”為其基本特徵。而且也像一切末流文學,總是洋洋得意,而且朝吹捧。只要是“假大空”,朝不會不喜歡。

☆、§八

就是南北朝了。

那就請允許我宕開筆去,說一段閒話。

上次去臺灣,文友蔣勳特意從宜蘭山居中趕到臺北看我,有一次談。有趣的是,他剛出了一本談南朝的書,而我則花幾年時間一直在流連北朝,因此雖然沒有預約,卻一南一北地暢談起來了。臺灣《聯報》記者得知我們兩人見面,就來報,結果出了一大版有關南北朝的文章,在今天的鬧市中顯得非常奇特。

蔣兄寫南朝的書我還沒有看,但由他來寫,一定寫得很好。南朝比較富裕,又重視文化,文人也還自由,可談的話題當然很多。蔣兄寫了,我就不多囉唆了,還是抬頭朝北,說北朝吧。

蔣兄沉迷南朝,我沉迷北朝,這與我們不同的氣質有關,雖老友也“和而不同”。我經過初步考證,懷疑自己的世可能是古羌而入西夏,與古代涼州脫不了系,因此本能地近北朝。北朝文化,至少有一半來自涼州。

當然,我沉迷北朝,還有更宏觀的原因,而且與現在正在梳理的宏觀文脈相關。

文脈一路下來,化那麼大,但基本上在一個近似的文明之內轉悠。或者說,就在黃河和江這兩條河之間換。例如:《詩經》和諸子是黃河流域,屈原是江流域;司馬遷是黃河流域,陶淵明是江流域。這麼一個格局,在幅員廣闊的中國也不見得侷促。但是那麼多年過去,人們不要問,作為一種大文化,能不能把生命場地放得再開一些?

於是,公元五世紀,大機緣來了。由鮮卑族建立的北魏王朝,由於文明背景的重大差異,本該對漢文化帶來沉重劫難,就像公元四七六年歐洲的西羅馬帝國被“北方蠻族”滅亡,古希臘、古羅馬文明一時陷入黑暗淵一般;誰料想,北魏的鮮卑族統治者中有一些傑出人物,其是孝文帝拓跋宏(元宏),居然虔誠地拜漢文化為師,速提升統治集團的文明等級,情況就發生了驚人的化。他們既然善待漢文化,隨之也就善待佛文化,以及佛文化背的印度文化。這一來,已經在犍陀羅等地相依相融的希臘文化、波斯文化,乃至巴比文化也一起捲入,中國北方出現了所未有的世界文明大會聚。

從此,中國文化不再只是流轉於黃河、江之間了。經由從大興安嶺出發的浩胡風,茫茫北漠,千里西域,都被裹卷,連恆河、印度河、發拉底河、底格里斯河的波濤也隱約可見,顯然,它因包容而更加強盛。山西大同的雲岡石窟可以作為這種文明大會聚的最好見證,因此我在那裡題了一方石碑,上刻八字:“中國由此邁向大唐。”

這就是說,在差不多同時,當蘇格拉底、亞里士多德的文脈被“北方蠻族”突然阻斷,而且會阻斷近千年的當上,中國文脈,卻突然被“北方蠻族”大幅提振,並註定要為全人類的文明程開闢一個值得永遠仰望的“制高點”。

阿基米德說:“給我一個支點,我能撬起整個地。”我覺得,北魏就是一個歷史支點,它撬起了唐朝。

當然,我所說的唐朝,是文化的唐朝。

為此,我久地心儀北魏,寄情北魏。

即使不從“歷史支點”的重大貢獻著眼,當時北方的文化,也值得好好觀賞。它們為中華文化提供了一種度、一種陌生,讓人驚喜。

例如,那首民歌:“敕勒川,山下。天似穹廬,籠蓋四。天蒼蒼,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。”

這裡出現了中國文學中未曾見過的遼闊和平靜,平靜得讓人不好意思再發什麼嘆。但是,它顯然闖入了中國文學的話語結構,不再離開。

當然,直接撼文脈的是那首北朝民歌《木蘭詩》。“唧唧復唧唧,木蘭當戶織”,這麼晴永、愉悅的語言節奏,以及面站著的這位健康、可的女英雄,帶著北方大漠明麗的藍天,帶著戰火離中的理情,大踏步走了中國文學的主部位。你看,直到當代,國際電影界要找中國題材,首先找到的也還是花木蘭。

在文人圈子裡,南朝文人才思翩翩,有一些理論作品為北方所不及,如劉勰的《文心雕龍》、鍾嶸的《詩品》。而且,他們還在忙著定音律、編文選、寫宮。相比之下,北朝文人沒那麼多才思。但是,他們拿出來的作品卻別有一番重量,例如我本人特別喜的酈元的《經注》和楊衒之的《洛陽伽藍記》。這些作品的紀實、學術,使一代散文走向厚實,也使一代學術近散文。酈元和楊衒之,都是河北人。

☆、§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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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文脈:便攜本

中國文脈:便攜本

作者:餘秋雨
型別:職場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6-04-15 07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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